少,深知在这个圈子的浮华表象之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蛮“巨婴”的占比很高,火鹤的举动虽然突兀,却意外地符合他对某些年轻流量极度“任性”的刻板印象。
要是真的成熟懂事的,估计也不会跟着队友来赴这个饭局吧。
他摇头笑了笑:“去吧去吧,甜点还没上来呢——这家的甜品可是招牌之一。”
火鹤拖着钟清祀离开了用餐大厅。
门外有一段相对安静的走廊,连接着包厢区。两个人没有往外侧的洗手间和电梯方向走,拐了个弯,暂时躲进了一个放置清洁车的角落里。
这里一般只有清洁人员会过来。
火鹤把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男人的情况告诉了钟清祀。
“有可能是私生吗?”钟清祀问。
火鹤:“不太可能。”
“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不是问过侍者,他说用餐的区域很难混进来,私生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太可能比你更早知道你堂哥的邀约吧。”火鹤说,“所以那个人应该也是因为预定被侍者带进来的客人。”
其实分析这些逻辑,一句“私生是中年男人的可能性太小了”也能说服大部分人。
火鹤说:“而且我觉得他对我打量的目的性很强。”
虽然火鹤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场合,被那种带有竞争性,或者社交价值评估的眼神来回打量,但这次不是太一样。
说是第六感也好,说是经验使然也罢,火鹤觉得对方见过自己,没有到“认识”的地步,但也不是纯粹陌生。
尤其是在自己回视过去之后,那样机械性地,重复性揉搓手指洗手的动作透露出一点隐藏着的心虚。
“所以怀疑他是冲着我,或者我堂哥来的?”钟清祀问。
火鹤说:“我们两个今天是一起来的,进来的时候用餐大厅里人不少,虽然遮遮掩掩的,但是想要看还是看得见的我们是一起来的,所以我觉得他观察我的想法说不定是,‘这个人不是刚才和那个人一起来的吗’。”
“但是‘那个人’指的是你还是你堂哥就有点不好说了。”
他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又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看了看钟清祀:“还有,你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下午结束拍摄的时候,粉丝拍的照片全网搜搜全都是。”
“你觉得你堂哥看到后,特地选了和你类似的衣服的可能性有多大?”
钟清祀沉默了一瞬。
的确,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穿着类似衣服的人,很容易被误认或成为替罪羊,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擅自这么揣测,又好像有点太严重了。
只不过,火鹤毕竟和秦泽瑞是初次见面,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加上那么多“疑点”堆积起来,还有上辈子的前车之鉴,他毫无愧疚,只认定自己谨慎些无可厚非。
“绑架?”他顺势发散思维,无数看过的小说电视剧呼啸而过。
如果按照前世的推论,因为一场事故,疑似车祸,那么结合相似的衣服,是不是的确有绑架错人的可能性?“驾驶的车辆突然失去控制”的可能性被“绑架撕票”盖过了。
钟清祀:“说到绑架,我爷爷他们那一辈,的确发生过绑架的事件,差点就被撕票。”
火鹤只是乱猜,听他这么一肯定,只觉得荒谬:“我以为你们会被绑架这种事情都是小说里才会写的!”
钟清祀:“现实比小说荒谬离谱多了,尤其是涉及到利益。”
火鹤:“那你以前怎么一直没说过?”
钟清祀:“到处和别人说自己家族出过绑架的事情也有点不合适吧。”
火鹤:“我是‘别人’吗?”
钟清祀:“不是,但是”
火鹤:“”
钟清祀:“”
他们两个基本不会斗嘴的,所以某个瞬间突然大眼瞪大眼,谁都不说话了。
半晌钟清祀摸了摸火鹤的脑袋,宽慰他:“你别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