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久久未闭上的眼,湿润着眼球的干涩。
走了啊…
……等会!
白发青年忽然睁开眼睛,拍了一下大腿。
凪诚士郎偏头看过来,兄弟灰褐色的眼中涌出一丝郁结和苦闷。
樱无所谓,反正他在国外都这么长时间了,阿久是舍不得凛吗?
“怎么了?”他放软了声音。
“忘记了……”
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凪圣久郎悔恨异常。
樱都没请自己吃一顿饭啊!
今天起这么早,从伊豆赶过来,就为了送他们,结果连顿饭都没混上!安检口那边倒是有几家餐厅,可那是安检里面啊!他又进不去!
机场又不是断网,凪圣久郎当即打开聊天软件,对着糸师冴的对话框就是一通质问输出。
【久:你就这么走了?】
【久:饭呢!】
【久:你回来两个月了吧,我连一顿饭都没吃上!】
【久:你良心不会痛吗!!】
【久:算了你好像没有那个东西……】
只是为请客的事忧伤啊,那还好。
凪诚士郎放下了心。
白发青年还在用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机场不会断网,大概过了十几秒,回复来了,比任何一次都快。
【樱:等你来马德里,我请你吃。】
高三·初恋
走出机场,凪双子回到东京的家。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凪圣久郎刚踏进玄关,口袋里的手机就振了一下。白发青年还没脱鞋,便伸手去摸,忽然,肩膀依偎上了一个重物。
凪诚士郎整个人靠了上来,脑袋抵在哥哥肩上,“……阿久,困困。”
白发青年拿手机的动作停住,他偏头看到了兄弟已经闭上的眼睛,脸色也不怎么好,如失去水分的干瘪蘑菇,软绵绵地挂着。
今天凌晨四点,凪圣久郎照常自然醒。他摸黑坐起来,在准备洗漱玩球前看了一眼手机。
樱的最新消息躺在提示栏里,说他们要坐今天一早的飞机离开。
阿士的正常起床时间是七八点,最近在放假,可能会熬夜,睡到中午也不是不可能……反正凪圣久郎昨日九点睡觉时,凪诚士郎还在打游戏。
本来是打算自己走的,想了想,凪圣久郎还是决定问问兄弟的意见。
他推了推旁边那团鼓起的被子,轻声道:“阿士。”
没反应。
…要不让阿士继续睡吧?
……但阿士醒来看不到自己会担心的吧?
凪圣久郎声音放大了一些,“阿士。”
被子里传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今天樱和凛要走了,去送吗?”
沉默了几秒,被子动了动,凪诚士郎艰难地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半睁不睁,困成一滩液体果冻。
凪诚士郎的思绪晕晕地转动。
送机啊,阿久如果去了东京,再回伊豆接自己就太麻烦了……
白果冻挣扎着进化成了行走的蘑菇。
……
回来后,凪诚士郎只想好好补个觉,一进入家的领域,便放心地把身体交给了兄弟。
凪圣久郎用肩膀顶着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卧室,把那株白蘑菇栽进被窝。凪诚士郎的身体刚碰到柔软的床就往旁边倒,凪圣久郎眼疾手快地捞住,调整姿势让他躺平,又从旁边扯过枕头垫在颈部。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只是那支揽着兄弟脖子的胳膊没松开。
凪圣久郎顺势在床边躺下,任由兄弟挂着,掏出手机查看刚才收到的消息。
是邦尼。
【bunny iglesias:我们回到神奈川了。】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横滨港的晨景。阴天,海面的景色有些模糊,远处隐约能看到集装箱码头。
凪圣久郎想起了之前做导游的约定,结果洛伦佐抽奖中了各处的旅行,拉着邦尼在关东玩了一圈,从箱根开始,以横滨港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