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骂我：「你坐着干什么？让客人干活？」

&esp;&esp;我说：「她又不是客人，是自己人。」

&esp;&esp;话一出口，厨房安静了一下，我自己也愣了。

&esp;&esp;尹逢春背对着我，手里还拿着菜篮子。

&esp;&esp;郑女士站在灶台边，看了我一眼。

&esp;&esp;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去接菜：「我洗。」

&esp;&esp;郑女士把菜塞给我：「你洗得干净吗？」

&esp;&esp;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

&esp;&esp;她说：「是经验。」

&esp;&esp;尹逢春笑出声。

&esp;&esp;我看着她：「你还笑。」

&esp;&esp;她低头摘菜，嘴角还弯着。

&esp;&esp;那天晚上，郑女士又做了鱼，炒了青菜，还炖了汤。每次我们回去，她都说随便吃点，最后总能摆满一桌。尹逢春照旧给她转钱，说是这几个月还款。

&esp;&esp;郑女士看了一眼手机，收了。

&esp;&esp;尹逢春明显松了一口气。

&esp;&esp;郑女士忽然说：「你这孩子，怎么每次转钱都跟交作业一样？」

&esp;&esp;尹逢春手一顿。

&esp;&esp;我说：「妈。」

&esp;&esp;郑女士看我：「我说错了？」

&esp;&esp;尹逢春连忙说：「没有，阿姨。」

&esp;&esp;郑女士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esp;&esp;「想还就还。」她说：「但别把还钱当成你这辈子唯一的大事。」

&esp;&esp;尹逢春低头看着那碗汤，汤里有玉米和排骨，热气往上冒。

&esp;&esp;她说：「我知道。」

&esp;&esp;郑女士说：「知道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