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要渡的可是情劫,当年就连佛尊檀章都要梦神帮忙才能渡劫成功,如今有凰女相助,这情劫该是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嵇清柏想通这点,便安慰了自己一番,问凰女要回了忘川铃,泽翊不知哪儿来的自信,大言不惭道:“玄雷也不是很痛,亚父放心,我受得住。”
嵇清柏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没好气道:“你都有情根了还要什么忘川铃啊,等心疼的时候你可别哭!”
天圆地方中四季如春,自从凰女回来后,赤一和雀三每天都能看到尊上盯着一碗悬铃池水,从早看到晚。
泽翊因为是真身入的梦境,梦魇结束后,人间下州口便没了教引娘子这个人,孟小郎君则犹如做了一场大梦,醒来后郎中说他患了失心疯,又将养了好几年后才慢慢恢复正常。
泽翊看着他十年里发疯,治病,最后还真去了寺庙里,出家当了和尚。
孟虹流就算剃度,人也还是那么好看,他披着袈裟,坐在蒲团上,念着不知是大悲咒还是般若心经。
又一个十年,下州口起了战事,泽翊见他脱下僧袍,穿上了戎装,他隔着那金甲,掌心握在了胸口上,摊开时,泽翊看到了上头一块小小的琉璃石。
那一战,孟虹流再也没有回来,他的头颅悬在了下州口的城墙下面,朝着西天的方向。
他梦了一场,疯了半生,没有娶妻也没有生子,他未对任何人动心生情,但他也没有好好的,过完这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