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便救,救不了也算尽了力。
可偏偏她手中有能救命的东西。
若不救,不说自己良心有些过不去,等太子回来知道了她也不想两人中间扎着一根刺。
反正平康帝忌惮太子不是一日两日了,被骂一顿、被责问一顿,总比小孩儿没了命或者烧傻了强。
她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至于后面如何再说吧。
太子妃听了她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笑一声,抓起手边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她的脚下。
碎瓷四溅,茶水溅湿了裙角,沈雁水低头看了一眼,一动未动,身边的春平和冬意却是吓得不轻。
太子妃面容满是厉色:“简直是仗着太子的宠爱,胡作非为,无法无天!还想让太子给你收拾烂摊子?!”
一旁的张良媛被吓得身子一抖,连忙起身跪了下去:“娘娘息怒!沈妹妹只是一时情急,才有些思虑不周,但到底是为了嘉柔小郡主,情有可原”
她话还没说完,楚良娣便打断了她的话,“张妹妹说的是,娘娘也莫要动怒了,如今沈妹妹身怀六甲,怀的还是双胎,可经不得您这般吓唬,您这边疾言厉色,万一她腹中的皇嗣出了个好歹,太子妃娘娘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
太子妃被她这番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楚良娣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再说了,就算明日陛下怪罪下来,也是明日的事儿了,娘娘也不必先急着给沈良媛定罪。”
太子妃的脸猛地阴沉了下去。
听着她的话,沈雁水心里颇有些惊讶,朝楚良娣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良娣竟然替她说话?
太子妃看着她,忽的冷笑了一声:“本宫是太子妃,不必经过太子殿下也有权处置东宫事宜,沈良媛犯下如此大错,若不罚她,宫规何在?若不压压她的性子,以示警戒,日后还不知会犯下怎样的滔天大祸!”
说罢,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雁水身上:“今日沈良媛就在这儿抄写宫规,听闻沈良媛身子素来强健,想来抄写两个时辰的宫规,应当也没什么问题?若沈良媛身子不适,旁边还有杜太医在,正好一并给你看了。”
她原本并没有想今日把她如何,可如今,先有那个奴才秧子背叛她,打她的脸,如今瞧着还真想巴结上人,想给人家当奴才了现下张良媛又和楚良娣这般维护,她偏就要让人看看,她才是这个东宫的太子妃!
张良媛跪在地上,忽的咬牙道:“娘娘若要罚,不如等两个小郡主的病情稳住后,再做处罚?娘娘何必急于一时?”
太子妃冷笑一声:“不罚不以正宫规,沈良媛也实在越发不知轻重缓急,芝麻大点的事,也敢如此行事,简直胆大妄为的很!”
说罢,她便冷声道:“来人,把沈良媛带去偏殿。”
话音刚落,两个嬷嬷便上前一步。
春平和冬意顿时急了,连忙护在自家主子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求娘娘恕罪,主子如今正怀着身孕呢,天色已经黑了,若是夜间连续抄写宫规两个时辰”春平的话还没说完,太子妃便拧了眉,冷声道:“掌嘴。”
那嬷嬷抬手便是一巴掌,朝着春平脸上扇去。
沈雁水眼疾手快,一把截住了人的手腕。
殿内骤然一静,没曾想她竟还敢反抗
太子妃的脸色骤然一冷,只觉得被人当面挑衅她的威严!
沈雁水看向太子妃,又低头扫了一眼春平和冬意,笑了笑:“你们这是做什么?娘娘不过是罚我抄写宫规罢了,赶紧起来。”
太子妃沉怒着一张脸:“沈良媛!你放肆——”
只是,她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给太子殿下请安——”
那声音由远及近,一声接一声,从院门口一直传到正殿外。
太子妃脸色倏地微变了变。
太子殿下怎会此时回宫?
不过片刻,正殿的帘子被人掀开。
沈雁水下意识扭头看去,便见太子殿下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赴宴的绛色蟒袍,肩头沾了些夜露的湿意,眉目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冷峻。
殿内众人连忙纷纷起身行礼。
“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妃也站了起来,福了一礼。
崔彧却像是没看见旁人一般,径直走到沈雁水身旁,旋即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妃身边伺候的嬷嬷。
那嬷嬷顿时脸色煞白,身子一软,直接伏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沈雁水这才松开手,抬头看向太子,有些惊讶:“殿下怎么此时回宫了?”不是明日才回的么?
崔彧没有立刻回她的话,而是将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安然无恙,他紧绷的神色才松了下来。
他原本的确是打算今夜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