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兰摧玉听完了,也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这后生确实不错。
&esp;&esp;他激发灵纹,刚要传声,就闻对方道:“我现在在临缺带了,跟我一起的总共五个元婴,预计明天上午就能正式进入天缺,你要是还在无定坊,记得让祖宗护着点,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
&esp;&esp;韩无咎缩在一角山崖下,传完消息之后,也没准备等傅寒灯回复,刚要离开,就忽然见到印记亮了一下,他当即加固了身畔的隔音阵,屏息催发了那道灵纹。
&esp;&esp;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传了出来:“天缺哪里有医师?”
&esp;&esp;韩无咎一下子双膝跪了下去,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脏,语气冷静无比地道:“我有一个朋友在避风集开了个医馆,我现在就把地图给您传过去。”
&esp;&esp;他没有过多说话,而是很快地办了事。
&esp;&esp;重新扶着崖壁缓缓走出来的时候,一行的其中一个元婴已经朝他看了过来,弯唇道:“韩道友,这还没见到那傅小贼呢,就吓成这样了?”
&esp;&esp;韩无咎只阴冷地朝对方看了一眼。
&esp;&esp;虽然是一起来的,但韩无咎心里很清楚,这里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他们眼里,祖师可以是天下的,也可以是自己的,但唯独不能是别人的。
&esp;&esp;至于韩无咎,他当然也想要祖师……但,他同样清楚,如果无法成为祖师选中之人,最好也别成为惹他厌恶之辈。
&esp;&esp;兰摧玉直接带着傅寒灯去了避风集,有了韩无咎的指路,这一次,他很快找到了地方。
&esp;&esp;避风集藏在两道断崖之间,若非那引路鸽一路飞得十分坚定,兰摧玉绝对不可能从一片乱石和枯藤之中发现这里还会有一些低矮屋舍。
&esp;&esp;远远看去,这地方简直与荒谷无异。
&esp;&esp;入口也不像九州城池那样讲规矩,没城门也没守卫,只有一根被风蚀得看不出原样的石柱,上方歪歪扭扭地刻了三个字。
&esp;&esp;所谓避风,避的自然不是寻常风雨,而是天缺里时不时刮过的魔风与乱流。这里的屋舍大多修在岩腹之中,门窗极窄,外墙上涂着厚厚一层黑色泥浆,隐约还能看见符纹与血线交错的痕迹。
&esp;&esp;韩无咎所说的医馆,就在避风集最深处的一条窄巷里。门口挂着一块灰扑扑的木牌,上面歪斜写着两行字:
&esp;&esp;诊金先付,生死不退。
&esp;&esp;隐瞒伤因者,剖开另算。
&esp;&esp;兰摧玉到地方的时候,里面刚好有一人横着飞出来,落地之后吐了口血,里面传来一声冷笑:“隐瞒伤因者,剖开另算,但剖你会脏了我的手,滚吧。”
&esp;&esp;“你……”那人呕了口血,却还不忘怒骂一声:“你愧为医者!!”
&esp;&esp;一道身影从门口逐出,重伤之人已经连滚带爬地离开。
&esp;&esp;这位医者浑身煞气,眼下带着浓重淤青,仿佛从来没有睡过安稳觉似的。身上的白衣已经被各种草药染得失了原本的颜色,破破烂烂,头发也凌乱地仅用一根干枯药藤束在脑后,还有几缕压根没挽住,随意地耷拉在肩头与鬓角。
&esp;&esp;他盯着那人离开,准备进屋的时候,才发现身边飘着一个小舟。
&esp;&esp;小舟上的来人一袭锈红衣袍,脸庞干干净净,眼神也一尘不染的,与这脏乱狭隘的窄巷格格不入。
&esp;&esp;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轻嗤了一声:“九州来的?”
&esp;&esp;兰摧玉点头,道:“是韩无咎让我来的。”
&esp;&esp;“韩无咎……”这人思索了下,又冷笑道:“我不救九州客。”
&esp;&esp;“九州客是什么?”
&esp;&esp;“……”乌藏春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问,他拧着眉朝兰摧玉看过来,兰摧玉还是那副没在状态的样子,眼神干净得近乎碍眼。他盯了对方片刻,慢慢道:“从九州来的,身上没有天缺味的,都叫九州客。”
&esp;&esp;“爱撒谎,爱摆架子,来这里赌命还要说自己被迫,一身脏伤还要装得清清白白,治活了嫌我手脏,治死了骂我邪医……没别的事就赶紧离开吧,当心叫魔修抓到把你吃了!”
&esp;&esp;最后一句,他对兰摧玉做了个恐吓的表情。
&esp;&esp;再次准备进屋的时候,却见这小干净露出了一抹饱含趣味的表情:“韩无咎那样的魔修么?他可不敢吃本尊。”
&esp;&esp;他说罢,直接驱动小舟就朝院里进,乌藏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