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祁漾撞开的茶室木门还敞着,凉风顺着走廊的窗户往茶室里淌。
明明不是封闭空间,茶室内外却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所有人凝固在静止的时间里。
辛君璇和门外刚从电梯里跑过来的一群人,连呼吸都是停滞的,脑海里只重复闪过蒋高轩刚刚的话。
谢执茶里有药?什么意思?
谢执不是一直跟祁少待在一起吗?
怎么就被下药了?
谁下的?什么药?
问题如泄了闸的洪水, 劈头盖脸冲过来,第一个问题还堵在嗓子眼, 第二、第三个已经在脑海轰鸣。
辛君璇好像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等下,什么下药?”
一向是几人中最冷静的辛君璇,此时眉头拧得像打了个死结, 她原地愣了好几秒, 才转头看向一旁的蒋高轩:“你给谢执…下药?”
蒋高轩张了张口,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祁漾,想说没有,想说那不是他的本意,可事实当前,蒋高轩只是嗫嚅了一下嘴,缓缓低下头。
这一下, 门外更加凝固了。
角落里冷不丁传来一道很轻的男声。
“所以祁少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着急忙慌砸了吸烟室的门,跑上来的吗?也不对啊…祁少怎么知道谢执被下药了的?”
那人几乎是用气音说的话,可或许是因为周遭太静,静到即便是这点动静,都顺着风,传到了茶室那几人耳朵里。
辛君璇猛地回头去找那声音的方向:“什么砸门?”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辛君璇没找到说话的那人, 却回头看到了季明庄和许今欢。
许今欢身上还裹着浴巾,她皱着眉,点头:“漾漾刚刚在吸烟室打电话,门锁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坏了。”
许今欢说着,看了祁漾一眼:“漾漾好像急着出来,就拿里头的灭火器,把门砸了…玻璃碎了一地,当时他就在那玻璃门后面。”
许今欢话音将将落下,祁漾手腕就被人反手扣住。
祁漾心思全落在邵裕城身上,没留意。
许今欢说到这里像是还心有余悸,抓着浴巾一角去揉了揉自己太阳xue ,又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砸到。”
手腕上那只手掌抓得越发用力,直到腕骨内侧传来一道温热的收束压迫感,那轻微的吃痛让祁漾回过神来。
是谢执的方向。
那力道实在太像因为站不稳,所以急需给自己找个什么支撑物,好让自己不倒下的举动。
祁漾心口猛地一跳,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什么邵裕城什么玻璃门全都顾不上,一个转身,面向身后的谢执。
祁漾抬起手,想都没想,抓住谢执的小臂:“很难受吗?头晕?还是想吐?”
说着,祁漾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本就离得近,这一下,几乎已经算是贴着。
可祁漾似乎还嫌不够,抓着谢执小臂带着人就往自己身边揽:“你靠着我,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祁漾暗暗咬牙,在脑海里喊出997。
“997,你刚刚说距离太远,检测不到,那现在呢?够近了吗,能检测出药物成分吗?”
997语气也很着急:“抱歉宿主,暂时——”
祁漾光听了个“抱歉”就有了结论:“那我先带他去医院。”
就在祁漾扶住谢执,正打算拨开人群往后走的时候, 997争分夺秒开口:“我的意思是我这边还没检测完,但宿主或许可以问问蒋高轩,他也许知道!”
祁漾思绪都空白了两秒,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担心则乱。
差点忘了当时茶室里不止卲裕城一个。
祁漾立刻转头看向蒋高轩。
“阿轩,邵裕城给他吃的什么药?”
祁漾这话一出,茶室内外再度陷入死寂。
门里几人没有任何余力去留意走廊那乌泱泱一群,还是季明庄第一个反应过来,把许今欢往茶室一推,转头看向身后某个方位。
一个和蒋高轩有多年交情的男生接收到季明庄的眼神示意,走了上来,伸手拦住越来越往前挤的人潮。
季明庄放下心来,跟在许今欢身后走进茶室,反手带上门。
门内的蒋高轩还愣着,被祁漾斩钉截铁的一句“邵裕城”震在原地。
他说的不是“你”,而是“邵裕城”。
说得那样肯定。
就好像没怀疑过他。
蒋高轩像含着一口砂砾在说话:“具体什么药不知道,是邵家新开发的,还没审批上市。”
“…像是一种精神类药物,说是用来治创伤后失语症的,能削弱前额叶皮层的理性控制,让人…多说点话。”
“多说点话?”许今欢从头到尾都一头雾水,听到这一句更茫然,“什么叫多说点话?”
祁漾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