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因在大门口站着, 身上湿答答的,连发稍都缀着水汽,一看就是已经等了许久。
换作平时, 素商肯定不会让他进屋,但冬天的雨夜太冷,他又让克里斯把车开走了, 再开回来也不知要等到几时。
总不能真看着他在外面冻出毛病。
没办法, 她也只能让人先到家里喝口热水, 把湿衣服脱下来缓缓。
素商住的小公寓年代久远, 还是个半地下室, 没有地暖, 冬天只能靠床边一段不足一米宽的蒸汽叶片提供热源。
作为南方人, 她不太喜欢冬天温度很高的室内, 以前住在高级的现代公寓,她还会把暖气温度调低, 总觉得一热就很上火。
此刻琨因进屋,二话不说就抬手要把毛衣脱掉。
“唉!你别脱, 家里也不暖和”
话没说完, 他的衣服已经脱掉了, 只剩一件单薄的黑色短袖t恤, 薄到能隐约印出整齐勃发的肌肉纹理。
她破天荒地觉得家里这不足70华氏度的室温是有点低了
走到床边, 再次确认暖气阀门已开到最大。
“那个”素商踩着毛绒拖鞋, “你要不去沙发上坐着吧, 我给你拿个毯子。”
她是坚持进屋必须换鞋的人,但家中没有合适琨因的拖鞋,他便只穿了双单薄袜子就踩上冰冷的地面。
“没事,”琨因把脱下来的黑色毛衣搭在餐椅上, 自顾走进厨房。
素商站在岛台前,看他熟门熟路地开始烧热水,还偷偷摸了一把身边餐椅上的毛衣。
比她想得还湿。
冷得像从冰箱冷冻层刚拿出来一样。
早就知道美国人抗冻,但这也太夸张了
热水壶开始工作,琨因从那个lv纸袋中拿出一个绑着蓝色丝带的橙黄礼盒。
素商以为他是要给自己送包,正要拒绝,却见他三两下拆开,隔着硬质塑料膜,盒中竟是一个棕色的圆形小蛋糕,上面还有lv经典的菱形图案。
“蛋糕?”她不明所以。
“嗯,”琨因看起来有些失落,又强撑着微笑,“今天是我生日。”
素商:???
他生日?
他今天生日?
素商不知该怀疑自己的耳朵还是自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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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琨因住在一起的时候,她见过一张他报名蝶泳单项比赛的表格,上面明明写着他的生日是四月。
素商默默记下了,她自己喜欢过生日,推己及人,就想在琨因生日时给他个惊喜。
终于等到4月28日那天。素商早早跑到上东区一家知名烘培店,去取她提前一个多月就订好的蛋糕。
琨因没主动跟她说过生日的事,她猜那些兄弟会的人应该会给他办个派对,只是自己没有收到邀请。
回到家,琨因已经出门了,没给她留下只言片语。
素商提醒自己,他们本来也不是因为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同一屋檐下住了几个月,两人最过分的亲密也只是拥抱,她不能指望琨因会在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还想着她。
将蛋糕放进冰箱,她就出门去上课了,但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总是去点手机屏幕,偶尔的一条未读信息就能让她心脏狂跳,点开后却总是失落。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素商就迫不及待回去了,她怕琨因回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家。
可是等了很久,她独自吃完晚饭,依旧没有等到琨因回来。等着等着,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的男女主在夜色中拥吻,烟花在他们身后盛放,高昂的音乐和烟花爆鸣没有影响激情热吻的小情侣,却吵醒了电视外的素商。
她睁着朦胧睡眼,点开手机屏幕,除了2:32的时间显示外,没有任何动静。
琨因的房门依旧开着,里面没有灯光,他没有回来。
素商看了眼电视中仍在热吻的男女,不知想到了什么,难过地低下头。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站在岛台前恨恨吃掉小半个,直到实在吃不下了才扔进垃圾桶。
犹嫌不解气,她将黑色垃圾袋提溜出来,扎好口,走出家门,一路走到她这层的垃圾房,干脆利落地将整个袋子扔进trash chute(垃圾甬道)。
直到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才依稀听见开门的声音,又想起琨因平时对自己那种不咸不淡的样子,终是将委屈压进心底。
只不过次日醒来,她看见琨因裸着上身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模样,忽然想通了——
管他跟不跟自己过生日呢。
一年365天,他至少有300天都在,剩下那些日子还是她回国或者跟朋友去旅游,不方便带他。
就那一天,随便了。
素商觉得自己好豁达,但在琨因大四那年,他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却还是在他生日前两天,拉着涂遥躲去了加拿大。
那时,她才知道自己也不是真的不

